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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松“铁三角”已经成型 美国开启现代货币理论实验

冉学东 2021-1-21 17:27:49

冉学东

当地时间1月20日,拜登正式宣誓就职新一届美国总统,他事先已经宣布了1.9万亿美元的财政刺激计划,而1月19日前美联储主席耶伦在出席其担任美国财长的参议院提名听证会上发言强烈支持拜登的经济刺激计划。

耶伦重申,“世界已经变了”,美国经济复苏仍需政策支持,在当前阶段财政刺激必须要再“来一场大的”,这样做无疑利大于弊。

新的刺激方案并不是没有考虑到债务负担,因为新的刺激方案,必须借助于庞大的政府债务增加,而美国政府债务已经相当庞大,到了加无可加的地步。但是在此情况下,还要做出强大的刺激计划,主要理由是利率处于历史低位,这为刺激方案提供了前提。

十年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去年曾经最低到过0.553%,此后随着疫情的逐渐发展,尤其是新冠疫苗的研发上市并接种,最高突破到1.185%,从目前看,由于疫情的逐渐发展,以及大规模的新冠疫苗接种,大多数预期美国国债收益率走在上行通道。

目前美国的通胀预期显著抬升。美国1月密歇根大学1年通胀预期触及初值3%,创2020年8月以来最高,远高于2020年12月前值、市场预期和2020年1月的2.5%。同时,五年通胀预期从2.5%升至2.7%。

从目前来看,美国的通胀预期尽管有所抬升,但实际通胀还是处于低位。美国12月CPI同比增长1.4%,高于市场预期的1.3%;环比增长0.4%,持平于预期,连续第7个月维持增长。此外,美国12月核心CPI同比增长1.6%,与市场预期相同,环比增长0.1%。

目前美国的债务负担如何呢?美国政府目前的债务水平是27万亿美元,这当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但是尽管去年美国政府债务规模增加了4万亿美元(增幅25%),债务的利息支出却下降了8%。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未来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利率将保持低位,利息成本占GDP的比重将低于大流行前的预期。

耶伦的观点跟鲍威尔如出一辙,去年11月鲍威尔就以低利率为美国股市的高估自辩护,他认为,相对于无风险回报率(也就是美国国债收益率),股票估值可能并不像第一眼看上去那样显得过高。鲍威尔说,要是你看市盈率,跟历史水平比就很高,但在这个无风险利率将持续保持较低水平的世界,你需要看股票溢价,也就是你承担股票风险所获得的回报。

目前,标普500指数滚动市盈率为29倍,1999年超过了30倍。鲍威尔说道:“市盈率的确高,但在我们认为10年期国债收益率将低于历史水平的世界中,这就不重要了。”

现在可以肯定,尽管鲍威尔曾经抨击过现代货币理论,但是时移世易,美国政府的宽松“铁三角”已经形成,那就是总统拜登、财长耶伦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鲍威尔和耶伦都是伯南克“飞机上撒钞票”的信徒,耶伦又做过前美联储主席,而拜登新任总统必须以强有力的经济增长回报选民,他们仨可谓“天作之合”。

为了刺激经济,耶伦要大量发行国债筹集资金,然后央行行长鲍威尔要保持低利率,必须大量印钞购买美国国债,所以耶伦说“相信美联储还会继续保持低利率”。

可以肯定在美国疫情没有明显好转或者经济尚未恢复前,美国无论财政还是货币都是极度宽松的,因此,尽管耶伦表示不会刻意寻求美元贬值,那么至少在今年前半年美元反弹的可能性都不会太大。

尽管没有明言,但是以上论证,特别类似于现在颇受争议的现代货币理论。该理论认为,任何一个拥有对本国货币有独立主权的政府的财政是不会被财政收入预算所限制,也就是不用征税,直接印钞票得了,这就是所谓财政赤字货币化;任何一个拥有对本国货币有独立主权的政府的财政制约是来自于本国实际制造和消费的能力;所以,政府可以在本国制造和消费能力范围下扩大财政支出。换句话说把政府的财政赤字变成市民经济体的盈余。而征税的多少是起到调节通货膨胀的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通货膨胀,财政就可以与货币当局一起通过印刷钞票刺激经济,这样一个目前备受争议的学说,即将在美国实验,让我们拭目以待。

尽管不论是拜登还是耶伦,把宽松货币政策的原因都归结为普通民众生活的艰辛,但其实宽松的货币政策正是两级分化加重,普通民众失业的罪魁祸首。显然,宽松的货币政策只会让他们雪上加霜。

在笔者看来鲍威尔似乎更坦率一些,美国货币紧缩的最大受害者是美国股市,十多年的单边上涨积累了难以预料的风险,这个泡沫史无前例,谁都承担不起,只有通过宽松的政策维持这个泡沫。现代货币理论就粉墨登场了。

不过按照MMT的严格定义,目前美国是唯一“一个拥有对本国货币有独立主权的政府”,对于非美国家,借鉴意义不大。

责任编辑:孟俊莲 主编:冉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