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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核酸检测能力承压之下:混检样本池从3:1扩大到5:1 官方规范出台

崔笑天 2020-6-25 09:04:40

本报记者 崔笑天 北京报道

在北京丰台区海沪西里北社区,居民们的核酸检测再一次被延期。

6月24日,居民们在早晨接到居委会通知,要在下午两点至晚十点进行核酸检测。不少居民还在上班,特意请了假回家,社区内的空地上,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搭建临时帐篷。

不过,居民们迟迟未等来检测人员。晚七点,居委会告诉大家,“由于检测医生没有到位,医生人员紧缺,调配不开,原定于今天的核酸检测取消。”

海沪西里北社区位于中风险街道,早在三天前,社区居委会就已通知居民全面核酸检测,但因为“接到上级紧急通知”而延期。如今,最终检测会定在何时?是否还能如期进行?仍是未知数。

实际上,上述情况在该社区并非个例。据《华夏时报》记者了解,这几天北京部分小区、单位的核酸检测均延期,在这背后,是全市检测机构的满负荷甚至超负荷运转。随着北京“应检尽检”范围不断扩大,以及密接者人数上升,全市的检测能力迎“大考”。

从3:1到5:1,混检提升检测能力

按照北京市的最新要求,三类人群必须进行核酸检测:凡是曾去过新发地批发市场或与其相关人员有过接触的必须全面核酸检测;各类农贸市场、餐饮、食堂、外卖、快递、物流等人员必须全面检测;中高风险街乡、医务人员、防疫一线人员和交通、商超、银行等服务领域人员必须全面检测。这三类人群检测的费用按照每人次180元的标准,由医保负担。

上述社区居民就属于中风险街道,在“应检尽检”范围内。根据北京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检疫检测工作组副组长、北京市卫健委副主任张华提供的数据,6月12日至22日的十天内,北京市已累计对234.2万人进行核酸检测,对重点地区、重点人群累计采样294.8万人。

张华表示,目前,北京的检测机构已从此前的98所扩大至124所,日最大检测能力从4万份扩增至30万份以上,“如按照规定比例进行混检,日均可检测100万人以上。”

所谓混检,是将多个待测样本混合在一起检测,如果是阴性则无问题,如果是阳性需要回溯样本池,进行分开检测或重新采样,直至发现阳性样本。此前,武汉对全市990万人进行全民筛查,即采用了混检方法,单次混检不超过5个样本,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检测效率,降低检测成本。

一位第三方检测机构的人士告诉《华夏时报》记者,开始的时候,北京市卫健委给的标准是单检或者是3:1样本混检,即三个人的样本混在一起检测一次。如今,因为样本量不断扩大,改为了5:1,即五个人的样本混在一起检测一次。

近日,北京市疾控中心发布了混检标准,对样本采集、样本处理过程进行了规范,确保检测结果准确。其中明确,每位受检者需要采集两个咽拭子,一个留存,一个与多人混合,留样置于-20℃冰箱暂存或-70℃以下保存。若混检样本结果为阴性,留样可在检测结果报出2周后按照医疗废物进行处理,阳性则再将留样单检进行追溯。

检测报告获取难,统一信息登记平台将上线

值得注意的是,在检测过程中,仍存在一定比例的资源浪费以及挤占现象。比如,有些受检者先自费预约检测,在等结果的时候,又接到社区或单位统一免费进行检测的通知,就要求检测机构退费,再做一遍免费的。也有受检者在社区或单位检测后,由于拿不到检测报告,也没有7日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无法出京,还得自费预约。

上述第三方检测机构人士表示,关于后一种情况,考虑到老年人比例较高,社区检测主要通过手写登记信息,如果没把这些信息录入系统,检测报告就出不来,所以很多社区检测后,只会告知阴性或者阳性的结果,而没有检测报告。

不过,据该人士透露,政府已经在着手搭建统一的平台,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通过“京心相助”小程序扫码填写信息,之后在这里查询检测结果即可,“预计很快就会上线”。

此外,核酸检测存在约20%的假阴性比率,如何在检测能力提速的同时,保证准确率,避免漏检,也是需要关注的问题。

假阴性可由多种因素导致,一是在疾病病程发展早期,病毒含量比较少,低于所使用检测方法的检测灵敏度下限而导致检测不出来;二是与样本采集质量有关,采样不当的话会导致采集的样本中未含病毒;三是检测过程,所采用的检测技术方法本身局限性导致可能出现假阴性,待检标本中有干扰物质,检测操作不当也会产生结果误差等。

据新华每日电讯报道,日前,北京市已约谈个别医院、第三方检测机构负责人,通报问题,并要求建立质控制度。

第三方检测机构盈利空间多大?

这次北京大规模核酸检测,第三方检测机构承担了较重的任务,业内数据显示,至少60%以上的检测能力都由第三方提供。

目前,这些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具体检测能力、检测样本量尚不允许对外透露,只能上报主管部门。不过,据《华夏时报》记者了解到的多方消息,各家检测机构的实验室均在24小时运转,不少第三方检测机构在招人、买仪器,提升检测能力。比如华大基因,在一周之前发布了“北京火眼召集令”,急招北京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并强调“有无专业背景均可,全职兼职均可,要求立即到岗,包吃住”。

北京博奥医学检验所方面也告诉《华夏时报》记者,北京博奥已经下线了个人检测服务,全力支援北京市的检测任务。

核酸检测需求的井喷,对这些第三方检测机构来说,是一个风口,他们能从中获利多少?

目前,个人自费预约第三方机构的核酸检测,价格约在200-300元之间。而对于医保买单的“应检尽检”人群,北京市医保局规定,最高指导价为180元,不得上浮,下浮幅度不限。

有观点认为,试剂盒的价格并不贵,按照京津冀集采的中标价,在12元/人份-18.35元/人份不等。并且,一次核酸检测的样本量越大,单价就会越低。北京如今如此大的检测量,第三方检测机构可以从中牟取暴利。

但需要注意的是,除了试剂盒,第三方检测机构的部分硬性支出依然高企,利润空间被压缩。元码基因创始人、CEO田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算了一笔账:“防护服一套要七八十块钱,两小时换一套防护服,一个人一天要2-4套防护服。还有手套,乳胶手套现在涨到五块钱,两层手套要十块钱,再算上其他防护设备:护目镜、面板、N95口罩,成本是非常高的。样本保存管现在涨到四五块了,而且现在都得现款结,没钱不发货,账期也没有了。新冠的核酸检测实验室,必须得是有空气压力的,风机不能停,24小时都得开,全排风,这些都是成本。”

“不算人员工资、实验室消耗、仪器折旧这些,直接成本就包括采集试剂耗材、核酸提取试剂耗材,以及检测试剂盒,单孔也在40-50元。这还是一次成功的,如果要返工,那成本就两倍,如果数据是弱阳性,也要返工。”田埂说。

此外,政府购买服务的费用、医院外包的费用何时能到账,账期会不会过长?应急购买的设备会不会闲置?这些都是第三方检测机构关心的问题。

不过,目前来看,资本市场仍反应热烈,新冠检测概念股均出现不同幅度的上涨。中信建投研报6月24日发布的研报指出,“此次北京疫情复发将直接带来北京及全国各地的大面积新冠核酸筛查,我们初步测算国内新冠病毒核酸检测业务对出厂端贡献有望超过 25 亿元”,核酸检测试剂相关多家厂商将持续受益。

此外,新冠核酸筛查人群和范围扩大,直接有利于第三方医检行业承接核酸检测业务,国内第三方医检行业各家都将在此次抗疫过程中发挥积极作用,行业龙头金域医学等每日标本检测能力最大,将充分受益。

见习编辑:方凤娇 主编:陈岩鹏